指尖刚触到玉牌，朱厚煊忽然停住。
他没有下令，也没有转身，只是静静站在高台中央，目光越过十九名大宗师的头顶，落在莫离身上。
莫离察觉到了视线。
他依旧站立如铁，左手按在刀柄上，身体未动，但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其余十九人察觉气氛有变，纷纷低头，不再言语。演武场陷入一片寂静，连风都像是被压住了。
朱厚煊终于开口：“你可知我为何选你为首领？”
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莫离抬手抱拳，动作标准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：“属下不知。”
“厉斩刀势凌厉，赤练毒术通神，不动禅师禅心稳固……他们皆可为统领。”朱厚煊缓步走下高台，玄色锦袍随着步伐轻轻摆动，“但我选你，不是因你最强，而是因你最懂‘亡’字之痛。”
莫离瞳孔猛然一缩。
他依旧站得笔直，可指节微微泛白，握紧了刀柄。
空气仿佛凝固。
远处观礼席上，一名仆从手中的托盘轻微晃动，但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莫离低下了头。
莫离单膝跪地，双拳撑地，声音沙哑：“公子赐我生路，又授我权柄。从此生死有命，唯公子所指。”
“我不需要奴仆。”朱厚煊伸手，扶住他肩膀，“我要的是并肩之人。”
莫离抬头，眼中不再是冷硬如铁的护卫，而是一个终于找到归处的人。
“情报网交给你。”朱厚煊看着他，“不是让你做耳目，是让你做我的眼。”
莫离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缓缓起身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秦王府内部对商业布局已有分歧，账房主簿私下串联，护院统领态度暧昧，就连一些老臣也开始质疑世子是否过于激进。这些事尚未爆发，但暗流早已涌动。
现在，朱厚煊要把最敏感的力量交给他。
不是信任系统绑定的忠诚，而是信任这个人。
“属下即刻拟编制方案，三日内呈报。”莫离抱拳，语气坚定。
朱厚煊点头：“去吧。”
莫离转身，大步离去。脚步沉稳，再无迟疑。
十九名大宗师望着他的背影，神情各异。有人敬佩，有人思索，也有人隐隐意识到，这位新任首席护卫的地位，已不在寻常统领之上。
朱厚煊回到高台边缘，手持玉壶，目光平静。
他知道，刚才那一问，不只是唤醒一个人的记忆，更是在所有人心里种下一颗种子。
力量可以震慑人，但只有理解，才能赢得心。
他不需要一群被系统控制的傀儡。
他要的是能独当一面、敢担重任的心腹。
莫离是他选的第一个。
也会是第一个真正明白他意图的人。
风再次吹过演武场，卷起些许尘土。
一名服务组成员上前收走空杯，动作轻缓。另一人擦拭地面残留的药汤痕迹，蹲下身时瞥见高台石缝间有一道细小裂痕，像是被极强的真气余波震开。
他没多想，用抹布盖住，继续清理。
朱厚煊站在原地未动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玉壶，壶身温润，映出他半张脸。
肤色泛着淡淡金光，那是九阳真经大圆满的标志。
他轻轻壶壁，脑海中浮现系统界面。
【忠诚员工：1000/1000】
【大宗师级：20/20】
【静止储物空间：100m3（使用量32%）】
【当前等级：一级】
【升级条件：未知】
一切正常。
但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。
产业未建，势力未成，王府内外虎视眈眈者众多。东厂、护龙山庄、星宿派，甚至朝廷内部都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而他手中这张牌，才刚刚打出第一张。
莫离走出演武场，穿过回廊，脚步不停。
阳光照在他背上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一路走向东侧别院，那是护卫组的驻地。门匾上写着“执锐堂”三个字，墨迹未干，显然是昨夜刚挂上的。
推门而入，屋内已有十名护卫在等候。
见他进来，齐齐起身行礼：“统领！”
莫离走到主位前，解下腰间刀鞘，放在桌上。
“从今日起，我奉公子令，组建秦王府直属情报网络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代号——‘影织’。”
众人肃然。
“第一件事：清查王府内部所有对外联络渠道。”莫离翻开一本空白册子，“账房、采买、车马行、门房值守记录，全部调取副本。”
一名护卫问：“是否需避讳某些人物？比如二公子那边？”
莫离抬头，眼神冰冷：“公子只认结果，不认身份。谁阻拦，就是敌人。”
“是！”
“第二件事：建立三级密报体系。”莫离提笔写下三条线，“明线由商队护卫传递，暗线由火铳组轮值哨点接应，隐线—以后再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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