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煊将最后一张指令纸投入玉牌空间，指尖刚离开表面，玉牌突然震了一下。这不是常规反馈，而是系统设定的“重大技术突破”警报。
他站起身，没叫人，也没走正道。穿过书房暗格后的密道，脚下石板发出轻微摩擦声。这条路通向西院地下工坊，是他亲自划出的禁区，只有系统认证人员能进出。
工坊内灯火通明。十名研发员工围在一座冷却中的熔炉前，没人说话。空气里还有焦糊味，那是昨天最后一次失败留下的痕迹。炉膛炸裂时火光冲天，三人被热浪掀翻，现在其中一人手上还缠着布条。
一名女技师走上前。她双手包着纱布，捧出一块巴掌大小的薄片。颜色偏青灰，但能透光。她把东西举到灯下，光线穿过去，在墙上投出清晰的影子。
“公子。”她的声音发抖，“成了。”
朱厚煊接过那块薄片。入手微凉，边缘整齐，表面光滑。他抬手迎着顶灯，光直接照进来，能看到对面墙上刻度线的影子。他用指甲轻敲，声音清脆，像玉石。
他走到墙角铁架前，拿起一块普通云母片对比。云母也能透光，但模糊，有纹路，厚度不均。再换一块水晶磨片，贵重，但难成型，成本极高。而眼前这块，是烧出来的，可复制。
“原料配比？”他问。
“石英砂为主，加石灰、纯碱，按七三一比例。火候控制在第三阶段恒温两炷香。”女技师回答，“前七十二次失败，问题出在杂质和降温速度。这次用了双层陶瓮隔火，慢冷七时辰。”
朱厚煊点头。他知道原理，但实际做出来靠的是这十个人反复试。他们不是古代工匠，是系统召唤来的现代技术人员，有化学、材料、工程背景。原主记忆里没有这些人，他们是独立运转的团队，直到今天才产出成果。
“从现在起，这个项目升级为‘琉璃司’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十人全部转入封闭管理，住进西花厅后院，不得与外界接触。每日三餐由专人送，所有衣物统一更换。”
他停顿一下，“成功一次不算成功。我要每天都能做出这样的片子，数量不少于五块。能做到？”
“能。”十人齐声答。
“好。”他从袖中取出十枚金令，每枚刻着不同编号，“这是系统信物，持有者可在王府任何库房调用指定物资。泄露配方者，不用我动手，系统会让他生不如死。”
说完，他把玻璃片放进玉牌空间。那里已有大量储备物资，现在多了一类新品。
回到书房，他提笔在《采编纲要》空白处写了一行字：江湖日报第三版，半月后增开“奇物志”专栏。内容方向：记录罕见工艺、奇特发明、未解之物。首期准备一篇《透光之石现世》，不点名，只讲故事。
写完他收笔。打开系统面板，找到“琉璃司”专属指令页。
第一条：优化原料配比，目标七日内良品率达到六成以上。
第二条：设计简易模具，尝试压制弧面片，曲率控制在五度以内。
第三条：遴选二十名心腹工匠，轮班值守，实行三班倒。通讯切断，家属安置新宅，每月额外发银五两。
做完这些，他在私人日志写下一句：玻璃非器，乃权柄。谁握其术，谁定江湖明暗。
夜深。苏妩带药箱来书房。她没说话，拿出一个小瓷瓶，倒出三粒红色药丸。
“静神散。”她说，“每日一粒，参与工坊者都要服。安神，助眠，不容易多嘴。”
朱厚煊看了眼药丸，“副作用？”
“不会伤身。就是吃了之后不想谈论工作以外的事。”
“那就发下去。”
苏妩走后，他坐在灯下，取出玻璃片放在桌上。灯光从下面照上来，整块片子亮得像水。他盯着它看很久。
这时莫离进来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西墙外有人靠近，穿着西夏商队服饰，带短刃。已经制伏，割了舌头，关进地窖。没杀，按您的意思留着。”
“知道是谁派的？”
“不清楚。但他身上有移花宫标记的火漆印。”
朱厚煊不动声色，“移花宫最近在查什么？”
“主要是天上人间的香方，还有水泥配方。这个人在工坊外围转了三天，每次都在亥时后出现。”
“继续盯。别让他同伙发现异常。”
“明白。”
莫离退出去。朱厚煊重新看向玻璃片。他知道消息封锁不住太久。只要有人看到光穿过石头，就会有人想搞明白是怎么回事。但他不怕打听，怕的是没人打听。说明这东西不够震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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