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煊放下手中的麦穗，把图纸摊在桌上。工造组的人刚送来西山的岩层报告，他说的话不多，只问了一句：“能烧吗？”
那人点头：“试过了，点得着，火旺，比木柴耐久。”
他不再多问，打开系统空间，调出两份资料——《地质简要图鉴》和《露天煤矿建设流程》。屏幕上的数据与实地采样结果吻合，碳含量达标，埋藏浅，无高压瓦斯层，适合初期开发。
他立刻下达指令：“组建五人勘探小队，明日辰时出发。带铁镐、绳索、采样袋，加装简易通风管具。行动避开村庄路线，不得惊动地方。”
后勤组接到命令，开始准备石灰桩和防水油布。这些材料将用于标记矿区边界，防止外人误入。
第二天清晨，勘探队进山。他们按图行进，在三处黑石地带凿下样本。岩石呈层状分布，敲击有沉闷响声。其中一块被当场点燃，火焰稳定，持续燃烧超过一个时辰。
消息传回三河村时已是深夜。朱厚煊正在办事处查看农功簿的积分记录。他接过包裹打开，取出一块原煤放在桌边。
天亮后，他在村口空地架起铁炉。村民围在外面，远远看着。他亲手把煤块放进炉膛，引火点燃。
火势很快升腾起来。热浪逼得人后退几步。他命人抬来一口旧铁锅，加水煮药。半个时辰后药汤翻滚，蒸汽冲得锅盖跳动不止。
他对围观人群说：“这不是妖石，是地下藏的火种。炼铁、烧砖、熬盐都能用。一斤煤顶十斤柴。”
几个老人跪在地上烧纸祷告，说挖山会惹祸。他没阻止，也没说话，只是让员工把熬好的药分给村中病弱者。
第三天，有人主动来找活干。
他知道，谣言破了。
招募令贴出去当天，来了三十多个青壮。他们听说日薪高出三成，还有安全奖，都想试试。但也有人犹豫，说井下黑，怕塌。
朱厚煊亲自写了《矿工招募章程》，挂在公告板上。上面写着：统一发放工服、皮靴、防尘面巾；每日开工前检查工具；设立安全奖，月终无事故者额外发银币一枚。
他还从系统员工中调出两名懂现代采矿的技术员。这两人曾在培训课程中学过巷道支护和通风设计。
他们在平地上用木料搭出模拟矿道，教工人怎么架“井字撑”。横梁间距多少，立柱埋多深，顶板松动有什么声音，都一一演示。
最关键是通风。山上风向复杂，不能靠自然气流。技术员设计了一套简易风箱系统，利用山坡高差形成单向气流，把新鲜空气送进去，废气排出来。
第一座试验矿道建在西山南坡。这里岩层稳定，开口朝东，日照充足。五天后，第一条主巷打通，深度约二十丈。巷道内每隔十步设一支撑架，顶部无裂缝，地面干燥。
第一批工人入井那天，所有人都站在外面等。
两个时辰后，他们出来了，手里提着麻袋。里面是刚采下的原煤，共三百余斤。没人受伤，也没有人喊累。
当晚，朱厚煊召开会议。他宣布正式成立“秦王属西山矿务局”，归王府直辖。所有煤矿产出由官方统购统销，私人不得交易。
他还推出“能源券”制度。各工厂要用煤，必须拿百货超市的销售额度或报社广告投放量来兑换。一张能源券换一百斤燃煤，限期使用。
玻璃工坊第一个申请接入。
技工带着图纸进村，改造窑炉结构。原来的柴火炉膛太浅，温度不够，熔炼时间长。改成燃煤后，炉温提升明显，七天试运行下来，成品率提高了两成。
水泥窑也跟着改。以前烧一窑要耗六担木柴，现在只用两担半煤，成本直接降了五成以上。窑口排出的烟少了，周围树木也没再枯黄。
朱厚煊让人在村外建了“能源示范坊”，公开对比柴烧和煤烧的数据。每炉节省木材六担，折合银钱二钱三分。这个数字写在黑板上，每天更新。
消息很快传开。长安东市的几家作坊派人来谈合作，要求定期供煤。
他同意了，但条件不变——必须用能源券结算。
莫离送来一份密报：周边豪强开始打探矿区规模。有人派仆役假装应聘矿工，想摸清产量；还有人夜里潜入营地，偷走一张地形草图。
他看完没说话，只让莫离放人离开。
三天后，对方在一处荒谷动工，说是发现了大矿脉。可挖了十天，什么都没找到。那里的岩层根本不是煤系地层，全是废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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