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气息无形无质，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压迫感！舱内那盏唯一的油灯，灯焰猛然剧烈摇曳、拉长，然后“噗”地一声，骤然熄灭！船舱陷入一片黑暗。
与此同时，舱外甲板上传来一连串“扑通”、“哎哟”的闷响和惊呼。
“怎么回事？我头好晕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怎么突然没力气了……”
“梁头儿？梁头儿你醒醒！”
嘈杂声中，梁军和另外几个站得较近、原本在低声议论的海贼，竟接二连三翻着白眼，口吐白沫，直接晕厥了过去，倒在甲板上不省人事。稍远一些的几人，也是面色煞白，双腿发软，扶着船舷才勉强站稳，眼中充满了惊恐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更远处，原本平静的海面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扰动，泛起不规则的涟漪。
一些靠近船只的鱼类，竟然肚皮翻白，晕乎乎地浮上了水面。
舱内，陈烬川在霸王色气息泄出的瞬间就心知不妙，立刻强行收敛心神，切断了那丝联系。黑暗中，他喘息了几下，额角见汗。
这霸王色，果然难以控制，威力却如此惊人，仅仅是初步引动的一丝余波，竟然就导致舱外多人晕厥，甚至影响了小范围的海面生物！
“主人。”
桑桑平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她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，连呼吸都未曾紊乱。
“外面的人，好像都晕倒了。海里的鱼，也浮起来不少。”
陈烬川在黑暗中看向桑桑站立的方向，虽然看不清，但能感觉到她就在那里，安然无恙。心中不由再次升起浓浓的疑惑。梁军他们好歹算是有些体格的成年男子，竟然抵挡不住一丝余波，而看似柔弱、毫无武力的桑桑，却毫发无伤？
这绝不仅仅是运气好。联想到之前脑海中闪过的、关于桑桑可能潜藏的神秘渊源，甚至可能与那至高层面的“永夜”、“昊天”相关的模糊信息，陈烬川只觉得这个贴身侍女身上笼罩的迷雾更重了。
不过眼下不是探究的时候。
他定了定神，对桑桑道。
“我没事。你去告诉外面还能动的人，把晕倒的抬到通风处休息，就说……可能是海风邪气，一时不适，很快会醒。其他的不要多说。”
“是。”
桑桑应了一声，悄无声息地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接下来的三天，陈烬川大部分时间都留在船舱内，一边熟悉航行路线和手下情况，一边潜心修习新获得的能力。
对于“奇力果实”的开发，他主要是尝试调动那股厚重磅礴的奇异力量。
他对着空气挥拳，能感觉到拳锋处蕴含着一种奇特的震荡之力，但似乎因为控制不精或力量不足，并未能显露出开山裂海般的威能，只是让空气发出轻微的、沉闷的波动。但他能感觉到，只要持续开发，这股力量潜力无穷。
见闻色霸气在持续练习下，感知范围从船舱扩展到了大半个船体，对生命气息和危险的预判感也愈发清晰。武装色霸气已经能够稳定地覆盖小半个手掌，漆黑光泽流转，防御力显著提升。
唯独霸王色霸气，依旧时灵时不灵，难以主动控制。
他回想起第一次无意中爆发时，那股赤黑色的气息虽然微弱，但影响范围似乎不小，按照桑桑的描述和当时的感觉，恐怕波及了周围近千米的海域，导致梁军等人晕厥，鱼类翻白。而桑桑的完全免疫，更是让他印象深刻，也加深了对她来历的猜测。
三日后的一个下午，陈烬川正在舱内尝试凝练霸王色的控制力，舱门外忽然传来梁军略显急促的声音。
“老大！有情况！”
陈烬川收敛气息，睁开眼。
“进来。”
梁军推门而入，脸上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，但眼神深处仍有一丝对之前事件的残余恐惧。
“老大，东面海域发现两艘小船，看吃水不深，像是客船或者货船，没有明显的护卫旗帜！胡浪那帮崽子离得近，已经抢先靠过去拦了！”
胡浪？陈烬川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，是青州海另一伙规模比他们稍大些的海贼，头领就叫胡浪，两伙人以前为了地盘和“生意”有过些小摩擦，互相看不顺眼。
若是平常，陈烬川或许会考虑是否去分一杯羹，或者避免冲突。但眼下他刚刚经历险境，获得新能力需要时间消化，手下人心也未稳，本无意立刻再生事端。
然而，就在他准备挥手让梁军不必理会时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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