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烬川瞳孔收缩，全身神经紧绷到了极致！见闻色霸气被他催动到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！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慢了，不，是他的感知被加速到了极致！
他能“听”到剑气破空的微弱嘶鸣，能“感”到每一道剑气所蕴含的凌厉轨迹和可能的变化，能“预判”到它们下一步的落点！
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看似毫无规律、却又妙到毫巅的方式扭动、腾挪、侧移、后仰……如同狂风暴雨中一片飘零的落叶，又如同惊涛骇浪间一叶灵巧的扁舟！
“唰！”
“嗤！”
“嗖！”
一道道剑气擦着他的衣角、发梢、身侧掠过，将船头的木板、栏杆射出一个又一个细小的孔洞，发出沉闷的噗噗声。陈烬川的衣袍上不断增添新的裂口，有些地方甚至被剑气划破了皮肤，渗出细小的血珠，但他总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的攻击。
起初，他的动作还有些勉强和狼狈，但渐渐地，他似乎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节奏。面对这铺天盖地、仿佛无穷无尽的剑气洗礼，他的见闻色霸气运转得越来越流畅，感知越来越清晰，身体反应也越来越协调。
他甚至闭上了眼睛，完全依靠那玄妙的感知来应对！
剑雨之中，他闭目闪避，身形飘忽，竟显得越来越从容！
焱妃和南宫仆射看得心头震动。
她们清晰地感觉到，陈烬川身上那种诡异的能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和熟练！如果说之前他躲避攻击还带有几分运气和勉强，那么此刻，他仿佛真正开始掌握这种预判危险、洞察先机的能力！
李淳罡眼中的兴趣越发浓厚，他停下了弹指的动作。漫天剑气骤然消失。
陈烬川也随之停下，缓缓睁开眼睛，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，呼吸也有些急促，但眼神却明亮无比，带着一种恍悟和兴奋。
“不错，不错。”
李淳罡抚掌笑道，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。
“你小子，是借老夫的剑气来磨砺你这门奇特的感知功法吧？临战突破，好悟性，好胆色！更难得的是，你这功法，老夫生平仅见，非内力，非神魂之术，却神妙非常。”
陈烬川定了定神，对着李淳罡抱拳，由衷道。
“多谢前辈成全。”
他心中清楚，李淳罡除了第一道剑气带着试探和一丝教训意味外，后面那漫天剑气，虽然看起来危险，实则更多是在锤炼他，并无真正的杀心。否则，以陆地神仙的手段，真要杀他，他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。
李淳罡摆了摆手，目光炯炯地看着陈烬川。
“你这功法，叫什么名字？似乎不仅能感知危险，更能洞察气息，甚至……预判对手下一步的动作？”
陈烬川略一沉吟，坦然道。
“此功法名为‘见闻色霸气’。并非此界武学。修炼此功，可不断强化五感，感知气息、情绪，预判危险与攻击。修炼到高深境界，甚至能预见短暂的未来片段，聆听万物之声。”
“预见未来？聆听万物之声？”
李淳罡重复了一遍，浑浊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，他摇了摇头，却又点了点头。
“小子，牛皮吹得震天响。不过，能看穿老夫下一招的路数，你这门‘见闻色霸气’，确实有点门道，说是江湖独一份也不为过。”
作为数十年前便已威震七国、名动天下的剑神，李淳罡见识过无数奇功绝艺，自身更是剑道绝巅，眼界何其之高。陈烬川所说的“预见未来”、“聆听万物之声”，在他听来确实有些夸张，近乎传说。
但陈烬川方才闭目之下，于他看似随意、实则蕴含无数变化的弹指剑气中从容闪避，那份预判之精准，做不得假。
这足以证明，这门奇功在实战中的恐怖效果。
想他李淳罡之名，数十年来便是剑道丰碑，莫说寻常武者，便是阴阳家东皇太一、大秦皇帝那等人物，面对他也需给予足够的尊重与忌惮。
可眼前这个年轻海贼，不仅敢追上来打劫，还敢在他面前大谈什么预见未来，甚至闭着眼睛躲他的剑气……这份狂妄，或者说无知无畏，倒也新鲜。
“前辈谬赞。”
陈烬川压下因刚才极限闪避而翻腾的气血，语气尽量保持平静，甚至带上了几分与海贼身份不符的文雅。
“雕虫小技，在前辈这等剑道通神的人物面前，不足挂齿。”
他知道，面对李淳罡这等人物，一味的狂妄未必是好事，适当的谦逊与神秘，或许更能引起对方的兴趣，或者……降低戒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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