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从容不迫,态度不卑不亢,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群杀气腾腾的武林高手,而是一群普通的旅客。
就在这片寂静中,一个尖锐而嚣张的声音突兀响起,打破了短暂的平衡。
只见曹正淳身旁,那个面相普通、但眼神透着几分阴狠的东厂大档头皮啸天,上前一步,用手指着苏辰,厉声喝道:“兀那小子!少在这里装神弄鬼!识相的就老老实实回答咱家的话!方才外面十二星相那帮杂碎,是不是被邀月那娘们杀的?你可是看得清清楚楚?”
皮啸天仗着自己是东厂督主曹正淳的心腹,自身也有宗师巅峰的修为,在这大明境内向来横行霸道惯了。他见苏辰年轻,又感应不到内力,只当是个走了狗屎运经营着这古怪客栈的普通人,言语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问意味,仿佛苏辰是他的囚犯一般。
苏辰闻言,目光落在皮啸天身上,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关于此人的零星记忆——东厂档头,曹正淳的狗腿子,似乎……在原剧情里是个活不过一集的龙套角色?
想到这家伙注定短命的结局,再看他此刻这副狐假虎威、嚣张跋扈的模样,苏辰不知怎的,竟觉得有几分滑稽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这笑声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刺耳。
皮啸天何曾受过如此轻视?他见苏辰非但不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发笑,顿时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他认定苏辰是在嘲笑他,勃然大怒,尖声叫道:“好你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!竟敢嘲笑咱家?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,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!”
他体内宗师巅峰的真气轰然爆发,一股阴寒的气息弥漫开来,让靠近他的一些江湖人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皮啸天狞笑着,伸出鸡爪般干瘦的手掌,作势就要向苏辰抓去:“咱家最后问你一遍,说不说?不说,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辰!”
看着皮啸天这熟悉的、毫无新意的威胁套路,苏辰心中那点滑稽感迅速被一股厌烦所取代。这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,怎么一个个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?动不动就喊打喊杀,难道就不能有点创意吗?
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之前的和煦笑容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万载寒冰般的冷漠。他甚至懒得再多看皮啸天一眼,只是嘴唇微启,轻轻吐出一个字:
“滚。”
这个字声音不大,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,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就在“滚”字落下的刹那——
异变陡生!
原本气势汹汹、真气勃发的皮啸天,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、重达万钧的巨锤狠狠砸中了胸口!
“噗!”
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,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又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捏住,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轨迹,毫无征兆地、笔直地倒飞了出去!
速度之快,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!
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,皮啸天直接飞越了宽敞的大堂,“砰”地一声巨响,重重撞在了饭店那厚重的朱漆大门门框上,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。
落地之后,他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,双眼暴突,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,嘴角溢出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血液,气息已然彻底断绝。
一位宗师巅峰境界的东厂大档头,就这么死了。
被苏辰一个字,轻描淡写地震杀了!
整个过程,快到令人窒息!从苏辰说出“滚”字,到皮啸天毙命倒地,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!
没有真气碰撞的轰鸣,没有劲气四溢的波动,甚至没有看到苏辰有任何抬手动脚的趋势!
他就站在那里,仅仅说了一个字,一个宗师巅峰高手,便如同蝼蚁般被抹去了生命!
“嘶——!”
死寂之后,是此起彼伏的、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声!
所有人的瞳孔都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,无边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浑身汗毛倒竖!
如果说,之前十二星相被灭,众人因为未曾亲眼目睹,更多的是震惊和猜测,那么现在,皮啸天的死,就是活生生、血淋淋地发生在他们眼前!用最残酷的方式,印证了他们最不愿意相信的那个猜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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