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烬川闻言，眼睛一亮。李淳罡不愧是陆地神仙，一眼看出了关键。
他一直试图直接控制爆发的霸气，却没想到可以反其道而行之，先聚再散。
“我试试！”
陈烬川重新闭目凝神。
片刻后，他再次睁开眼，赤黑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逝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让霸气向四周扩散，而是将所有的心神与意志，全部锁定了面前的李淳罡！
“轰！”
一股比之前更加凝练、更加尖锐的赤黑色气息，如同出鞘的利剑，笔直地冲向李淳罡！
李淳罡身形纹丝不动，只是眼中精光一闪，周身自然流转的剑意便将那股凝练的霸王色霸气挡在身前三尺之外，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精神冲击的强度。
而这一次，旁边的梁军等人只是感到一阵心悸和腿软，纷纷坐倒在地，却没有人再晕厥！焰灵姬、鱼幼薇、弄玉等人感受到的压力也大大减轻，只是面色依旧有些发白。
“有效！”
陈烬川心中一喜。
“继续！尝试将它从我身上‘剥开’，像水一样流动，覆盖到你身后那些晕倒的人身上，但不要冲击他们，只是‘掠过’。”
李淳罡指点道。
陈烬川依言而行，集中精神，努力引导着那股凝练的霸气。起初十分生涩艰难，霸气如同顽石，但在李淳罡无形的气机引导和他自己不懈的努力下。
那股赤黑色的气息开始缓缓地从李淳罡“身上”剥离，化作一片淡淡的、可控的薄雾，向着后方晕倒的梁军等人蔓延过去，轻轻拂过他们，却没有造成进一步的伤害。
成功了！虽然还很粗糙，范围控制也有限，但至少不再是敌我不分的无差别攻击了！
陈烬川长舒一口气，散去了霸气，脸上露出了笑容。梁军等人也陆续苏醒，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家老大。
李淳罡赞许地点点头。
“不错，悟性可以。你这门武学，潜力极大，好好琢磨，将来或有大用。”
陈烬川起身，郑重地向李淳罡行了一礼。
“多谢前辈指点。”
李淳罡摆摆手。
“少来这套。对了，老夫看你那‘武装色’、‘见闻色’也挺有意思，尤其是那见闻色，预判危险，料敌机先，对敌之时占尽便宜。有没有兴趣……教教老夫？”
他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。到了他这等境界，寻常武学早已看不上眼，但陈烬川身上这些迥异于此界武道体系的能力，却让他见猎心喜。
他这话声音不大，却让不远处竖着耳朵的焰灵姬、焱妃，乃至刚刚走出木屋的南宫仆射，都心中一动，纷纷凝神细听。
她们何尝不对陈烬川这些神奇的能力感到好奇？
陈烬川愣了一下，没想到李淳罡会主动提出想学。
他略一思忖，便点头应允。
“前辈想学，晚辈自当倾囊相授。不过，见闻色与武装色或可修炼，但那‘霸王色霸气’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，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傲然。
“此乃与生俱来之资质，唯有天生具备‘王者’气运与意志之人，方有可能觉醒。无法通过后天修炼获得。”
“天生王者……方能觉醒？”
李淳罡的询问和关于“天生王者”的话语，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，在焱妃心中激起了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剧烈的波澜。
她脑海中，不由自主地回响起离开阴阳家前，东皇阁下以那神秘莫测的占星神术，对她做出的最后指示。
“紫微暗星，其势如海，起于微末，兆于离、凉之交。第八星现，天下格局将倾。汝此行，当留意异数。”
离、凉之交……大离与北凉交界之处，不正是这青州海吗？！
起于微末……一个海贼头子，还不够“微末”吗？！
其势如海……这陈烬川，不正是在这海上兴风作浪吗？！
之前她虽有所怀疑，但总觉得一个海贼与那至高无上的“第八位皇帝”联系在一起，太过荒谬离奇。
那可是能与横扫六合的大秦始皇帝嬴政、开创盛世的大唐太宗李世民等传奇帝王相提并论，甚至可能改变整个浩然天下格局的存在！怎么可能是一个行事疯癫、打家劫舍的海贼？
但此刻，亲耳听到陈烬川用那种斩钉截铁、甚至带着一丝傲然的语气说出“霸王色霸气乃天生王者方能觉醒”，再结合他所展现出的种种不可思议之处——
那起死回生的神奇医术，那引动空间震荡的恐怖拳力，那料敌机先的诡异感知，那坚不可摧的漆黑防御，还有那震慑心神的赤黑霸气，以及他随口吟出的千古绝唱……这一切，真的能用“运气好”、“得了奇遇”来解释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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